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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故园何日归:私访游汀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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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故园何日归:私访游汀村





故园何日归

(二)

从城南拐过一个弯,与官街相邻的明道坊荒字一号,便是朱熹家的祖居。

《说文》中说:“荒,芜也。”那朱熹的祖居门号为何以“荒”字来起,至今还是一个谜。我想,是否是朱熹,或者朱松对祖居的一种谦称呢?等朱熹与乡儒文士接触交游后,再去婺源西南乡的游汀村,已是翌年的春天了。

汤村、太子桥、高砂、中云、横槎、汾水,这是一条连通县城与游汀的路径。想必,朱熹去游汀村的青石板路是沿着溪边走的,一路蜿蜒,连着木廊鳞瓦的九间桥,以及马头墙的村庄。他此次去游汀,完全是一次私访——答谢张敦颐代赎祖田。
张敦颐的家在游汀村,他是绍兴戊午(1138年)从九间桥离开村庄考中的进士,年龄比朱熹要大三十多岁。张敦颐在剑州(今福建南平)做官,与朱熹的父亲朱松关系友好,常有来往。朱松离开婺源去福建时,因为家境困难,不得不将祖田进行典当,以筹措搬家的费用。朱松去世后,张敦颐回到婺源,出资把朱松典当出去的祖田赎了回来,并写信告诉了朱熹。“建炎庚戌文公生焉。同郡张侯敦颐教授于剑,邀与还徽。而吏部(指朱松)之来闽,质以先业百亩以为资,归则无以为食也。张侯请为赎之,计十年之入,可以当其直,而后以田归朱氏。”(元初虞集《朱氏家庙复田记》)想想,张敦颐与朱松的交情是多么纯粹。然而,朱熹当时接到张敦颐的信,只有暗自神伤,他还年少,无法成行。
这次去游汀,朱熹是要面谢张敦颐,并将赎回的祖田交付族人管理,把租田的收入用于祖墓祭扫和修缮。百亩祖田的赎金,对于刚刚考中进士的朱熹来说,应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吧。以他当时的俸禄,养活一家人已属不易,要赎回祖田就显吃紧了,然而他情愿东借西凑、省吃俭用也要去赎回。朱熹当时的心情是比较复杂的,感恩之余,还有些愧疚。因为,从张敦颐赎回祖田契约的那天起,到他上门答谢已是六年后了。
在游汀村,张敦颐与其兄长张敦实有“双贤”之誉,他们留有许多旧事美谈。遗憾的是,却没有留下一宅一地。尽管,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在游汀张敦颐的墓地出土了青花瓷蓋罐、寿山石手镯、砚台等文物精品,我却仿佛觉得游汀与张敦颐之间隔着一重荒芜……朱熹与张敦颐都是亲山爱水的人,如果他们在一起不吟诗赋词,似乎不合情理。不料,直至今天,我都没有机会读到他们为游汀村写下的诗赋词章。而朱熹与张敦颐,称得上是婺源文脉的源流,他们把一生的认知、学识、思想,都写进了自己的著作里。在婺源,古代著书最多的当属朱熹(收入《四库全书》40部),每一部都是理学的浸润与回声,张敦颐呢,是紧随其后(收入《四库全书》39部),他的史地杂记——《六朝事迹编类》,上溯吴越,下至唐宋,有着较高的存史价值。
同样是一个春日,我循着朱熹当年走过的路径去访问了游汀村。溪边的野樱花,田野的油菜花正在绽放,九间桥的桥亭也已经修复,只是在村里村外很难找到宋代遗存的迹象了。或许,对于游汀村与村人的记忆,宋朝的那些人和事都太遥远了,都已经成了村庄隐匿的密码。朱熹与张敦颐在游汀村的雅集,是否藏在我未有机会读到的故纸中,或者被时光带走了呢?

 

我知道,那一年朱熹赎回祖田之后,就沿着徽饶驿道走浙岭去了歙县,他要去拜望外祖父——祝確。“绿涨平湖水,朱栏跨小桥。午雩千载事,历历在今朝。”想必《咏归桥》,应是朱熹辞别张敦颐归途,抑或去歙县途中的吟诵吧。

作者:洪忠佩 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鲁迅文学院第三十三届高研班学员。发表散文、小说等三百多万字。作品散见《人民日报》《光明日报》《青年文学》《北京文学》《散文》等,先后入选人民文学出版社、作家出版社、百花文艺出版社等多种选本,出版散文集《影像·记忆》《婺源的桥》《松风煮茗》、长篇小说《见素抱朴》等多部。

来源:江西学习平台 | 作者:洪忠佩 | 次阅读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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